我是一个“跨界者”

在与心理学界的一些人士交流之中,会偶尔听见有人说我是“自学成才”、“半路出家”。在这些评价中,我能够感受到对自己的一定的肯定。但是,我并不觉得它们反映了我的实际情况。的确,尽管我后来在北京市社会科学院从事社会心理学的专业研究工作,也有研究员的高级职称,但我并没有一个心理学的学历。——无论职称也好,学历也好,这些都是一种外在的情况,都并不能说明我对心理学的深入的程度,以及我有效运用心理学的程度。所以,更准确地说,或者更喜欢这样说:我是一个“跨界者”。这是什么意思呢?


1、我是由于对人感兴趣,对自己感兴趣,探索生命的意义,探索人际关系,以这样一些状态进入心理学领域的。哲学、文学、社会学、伦理学、经济学等都各自从不同角度给了我相当的影响,滋养了我的精神,活跃了我的思想,奠定了我的基调,但最后是心理学的学习给了我一个具体的“抓手”,一个回归、回报社会的路径。


2、没有心理学的学历,我并没有为此有什么遗憾,反而有一些庆幸。我在心理学的学习上,没有浪费时间和精力,直奔自己感兴趣的核心:理解人,改变人。正因为如此,我对优秀的知识具有强烈的敏感,所以我后来成了中国最早研究和介绍第三思潮马斯洛心理学,以及第四思潮肯·威尔伯的学者之一。而对于他们的理解的关键,恰恰需要跨学科的一些知识。如果要学习心理学,一个捷径之一,就是直接翻译一位大师的著作。翻译的过程,就是直接拜他为师,与其通心的过程。在这一过程中,会迫使自己弄懂他的思想,以及补足一些必要的知识。


3、没有心理学的学历,并不等于我没有寻求心理学老师的指导。在心理学界,我是了解到谁有我感兴趣的学问,我就会亲自去请教。在我请教过的老师中,包括钟友彬、许又新、林方、陈仲庚等。1984年下半年,我还曾经在北京大学哲学系,听过一位美国人本心理学家的多次课程。一旦碰见我喜爱的老师,我就会想法多学习、多请教。例如,海灵格的工作坊我就参加了三次,并且采访了二次。每次不低于二小时。我认为,这样的学习比拿学历的学习更重要,所以,曾经也有机会读什么在职博士,我都一直没有什么兴趣。


4、简而言之,我在学习心理学的过程中,一直是在做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。包括我在心理学领域碰到的困惑,我会重新到哲学等学科中寻找启示。我曾经向多位哲学界的前辈,例如张岱年、楼宇烈、汤一介、苗力田、李泽厚、高尔泰等当面请教。而在后来,由于我是对心理学的学习,看成是一种个人的修炼,直接把我引到了人类文明的精髓——宗教以及宗教思想。我与佛教、基督教、道教,都有一定深度的关系,它们对我的帮助都非常大。当然,还有儒学的启迪。


5、为了加强与这些宗教的联系,我在这方面有独特的经历。例如,我在佛教的寺院、道教的道观、基督教的教堂都举办过“全人心理学·通心工作坊”。我与各种宗教人士,都能够进行有一定深度的交流。特别是有幸认识了几位佛教的高僧,道教的高道。与其说我喜欢宗教,不如说是喜欢宗教精神。我不执着于现实的任何一种宗教,这种情况,也是说自己是“跨界者”的原因之一吧。


6、与同辈,或者说与自己年纪稍微大一些,或者小一些的学者们的多多少少的交往,也是促进我思想、思维发展不可缺少的因素。他们各有不同的特长,搞不同的专业,各有自己的成就,甚至走不同的道路,但他们也有极强的“跨界”意识,乐于交流。想到他们,不由得心生感激之情。他们的名字也就不逐一提及了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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